| Duan's profile石榴花开BlogListsNetwork | Help |
|
12/29/2007 回到成都2007年的10月8日早晨6点,我坐的夜班大巴到了昆明。从城西到城南,睡眼惺忪的我转战了几辆公交车,终于到达昆明机场。在肯德基里,我像个难民一样的刷牙洗脸,我的大包满身尘土静静的守在我的身旁,没有人对我投以诧异的眼光,我也肆无忌惮,资本主义的餐厅还是挺可爱的。
飞机高速的滑过跑道,穿破云层,向着东北方向在3万英尺的高空平稳飞行。我打开椅背后的一本杂志,开始看一篇关于成都立志要将东大街打造为西南华尔街的报道。成都逐渐清晰的呈现在我的脑海里。我不得不承认,很长时间来我对成都的疏离感。这种疏离感来自于我离乡背井的十几年光阴,来自久别重逢后昔日街道建筑的面目全非,来自于习惯了上海大都市的光怪陆离而对成都一丝不经意的不屑,来自于我近乡情怯的不安。我不得不承认回家大半年的我依旧对成都充满的陌生感,约会时我还是找不到路,朋友问在哪里可以吃到成都的美食时我还是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可以在哪里休闲喝茶打发成都的悠闲时光,我不知道在哪里逛街购物可以买到钟意的衣服饰品,我甚至不看成都的报纸。。。
可是,当我克服我顽固的恐飞症望出窗外,感受着空客340逐渐减低飞行高度,看着飞机下面慢慢清晰起来的成都郊外,当飞机巨大的翅膀斜斜得掠过一片片方的或腰眉形可爱的稻田水泊,我在心底对自己说,成都,我回来了。
我想,回家第一件事,或许我应该先买一份成都商报看看,国庆这7天,成都又曾有过什么样的热闹呢?
徒步雨崩 (四)还是临时改了行程。放弃了冰湖,打算去过笑农大本营后下午就出山,晚上在西当美美的泡个温泉。 所以起个大早,在对面的院子里吃完一大碗牛肉面就跟燕子出发了。我们没有请向导,听说山路弯弯有不少岔道,于是跟金刚约好让他在每个分岔口给我们系一条红丝带,这样我和燕子就不会迷路。(事实上,沿途同路的伙伴很多,红丝带却一条都没有看到,回来开玩笑跟金刚抱怨,把他那个委屈得。)
出了村口,路过一座白塔,穿过一片草原,我们朝着山里进发了。我们再一次看到彩虹就在不远的山前,安静地等待我们的靠近。
山里的雨让上山的路满是泥泞,我们深一脚浅一脚艰难前进着。多亏了出发前HYJ把他的登山杖慷慨的借给了我,(饶是如此,下山时我还是不小心脚底打滑一屁股坐了下去,丢人!)开头的一段就是陡坡,我们走上10分钟便要歇口气。 一队同是去大本营的广州深圳来的帅哥美女见我和燕子两个女生单枪匹马地走,半是钦佩半是不忍地把我们收编成了他们中的一员,不断给我这样的弱兵打气
山里的阳光
歇气的伙伴们
走过的路,树根成了最好的阶梯 我比自己预想的快捷轻松的多得攀登到了垭口,往前望出去那个赏心悦目呀那个舒坦那个自豪骄傲啊!简直想诗兴大发随口唱咏一首,可惜肚子里墨水少,只好以图为证了。
秋色袭人 翻过垭口,走上一段下坡路,再缓缓地上一段坡,笑农大本营就到了。说是大本营,千万别想得太美,其实就是几个牛棚样的小屋,而景色,却是不能用语言表达的。我们小休一阵,便告别了同伴下山去也。后来收到短信,说真正的美景还是在大本营到冰湖的路上,我们却无缘看到了。然后我并不是很遗憾,下山的路上不断碰到上山的人,一路听到他们惊叹的话里对我和燕子的膜拜,我一扫两天来成为老弱伤残的鸟气,让我小小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心里那个爽阿! 但是出山的路,我没有坚持走出去,终究没有圆满的完成小转山,成为此行小小的遗憾。 从南宗垭口下山的路上,遥望对面的飞来寺,我还是很庆幸自己这样一路走来,辛苦过,快乐过,遇到这些人,经历了这些事。
12/25/2007 再听《橄榄树》我从没想过我会在现场听齐豫唱《橄榄树》。
我不是个追星的人,一时心血来潮买了票去听齐秦的演唱会,完全没有做功课。却因此,当看到他的姐姐作为嘉宾走到台上的时候,我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她还是老样子,或许曾经海藻似的长卷发拉直了短了,或许不再穿着波希米亚式的长袍子而腰带上多了藏式的花纹,她脸上的神态却依然祥和笑容还是淡定,在绚烂的舞台灯光下她的歌娓娓唱来,妥贴而温暖。
这个我狂热喜欢过的歌者,那些我听着卡带牙牙跟学的曲调,隔了许多年头,再听,依然熟悉得可以随口跟着轻声的和。在这个冬日的夜晚,在四周千万点的荧光闪烁里,仿佛日子回到了从前,热血沸腾,激情澎湃。。。
末一曲的《橄榄树》,却第一次如此深刻的打动我。齐豫说,“这首歌,唱了28年,以为可以不再唱,学佛以后,这首歌唱来又合了自己的心意。。。”
悠扬的调子,简单的歌词,历经岁月的沉淀,到此刻,我才全然听懂,感慨。
是要三毛这样行走着的女人才行写出这样的字句来。
是要齐豫这样流浪着的女子才唱得出那种意境来。
以此歌,纪念我那些在路上的日子。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
流浪——
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
为了山间清流的小溪,
为了宽阔的草原,
流浪远方,
流浪——
还有,还有,
为了梦中的橄榄树,橄榄树,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12/7/2007 徒步雨崩 (三)前一晚一定下过雨了,早晨一起床,站在二楼木屋的长廊,便看见对面雪山前的半弯彩虹。
我们的客栈和山前的彩虹 下了楼,往前走上7,80米,路过卡瓦格博小学,就到了上村唯一的公共厕所。路过那栋村子里最宏伟的楼,耳畔是孩子朗朗的读书声,“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清脆的童音,十分悦耳。据说卡瓦格博小学只有9个孩子,有两个老师,从一年级到三年级,等孩子大一点,便能到县里面的小学上课了。 同行的HK,背上他的行囊,走到这里,突发奇想的要留下来做志愿者老师。 HK是个处于迷茫期的小朋友,对他的年纪忌讳莫深。真有趣,年少的男孩和上了年纪的女人对年龄同样的敏感。我总觉得他像个孩子,他对此很是不满,却因此更像个孩子一样赌气。可是我很佩服他,一个人回国从成都出发在外面一走几个月。对于他,或者真的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王老师对HK的关心近乎怜爱,我记得她在飞来寺的客栈里趴在床上给HK写了一封长长的信,又偷偷的塞在HK寄存在客栈里的小提琴盒里,希望能给到他真诚温和的建议与帮助。在我们停留在雨崩的日子,HK每天都在为能留下奔走,并没有和我们一起去大本营和神瀑,直到我们离开。可是后来在飞来寺我们又遇到了HK。 他没有能如愿留下来,因为九个孩子已经有两个老师了,不需要更多。HK一脸的沮丧,他想不通,他什么要求都没有,只想给孩子们上半年的英语课,却被拒绝。我们同样也想不通,只好说些没有意义的话安慰他。后来他背上他的行囊继续上路,往西藏去了。我失去了和他的联系,只能为他祝愿,希望他一路平安,这是后话了。 那一天早晨,我支撑着虚弱的身子骨,狠狠得在火盆前烤着火喝咖啡,发着呆。我不能决定要不要按计划去神瀑,来回要5-6个钟头的路程,我担心经过昨天地狱式的跋涉后能不能坚持。燕子寻到我,说她打算和金刚出发了,问我要不要加入。我这个集体观念甚强的人立刻振作了精神端正了态度,问老乡要了半个窝窝头,三两口咽下去,回屋取了包,会同王老师,往雨崩河的方向赶去。金刚和燕子已经在前面等了许久了。
雨崩,宁静的山村 从上村出发,沿着开满野花的小道下山,过了雨崩河,再上山,我们便到了雨崩下村。这开始的一段上坡路就让我十分吃力,我喘着气走走停停。一面跟金刚争论着我们有没有走到下村,一面被沿途的山水吸引。
自得其乐的孩子 过了一片开阔的草地,前面是一个类似山门一样的垭口,走进去就是原始森林了。风景一下变了,盛大的美丽。我对雨崩原没有期待,一看之下,便觉不虚此行。这是一条缓慢上行的坡道,身旁森森的枝丫和随意倒下绿色或褐色树干,有温润的泥土气息。一条河道蜿蜒着,岸边是零落的蔚为壮观的玛尼石堆。
白云之上是雪山,被云遮了,看在眼里,还是美的 岸边的玛尼石堆 王老师走到半途撑不住回去了,我跟自己打仗,艰难地爬着。我来雨崩就是走路的,想看看自己有多能走,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我不想中途放弃,而金刚和燕子也陪着我慢慢的走。沿途遇到下山的人,总是给我们热情的鼓励,有个MM看我喘粗气,递给我一颗糖,说坚持一下就到了。我冲他们笑,在旅途中的人多是友善的,以致我下山遇到爬得吃力的人也报以同样热情的鼓舞。同是天涯行路人啊,相逢何必曾相识? 等我们终于站在了神瀑脚下,颇有一览众山小的气势。金刚说,等俺有钱了,一定租个滑翔机一冲而下,必定美极。那传说中的神瀑是细细的两股水流从几十米的高空倾泻下来,溅到身上的水珠至冷,让人生出寒意。我难以想象无数藏民接踵而至在瀑布下逆转3圈祈求家人安康的场景。
燕子虔诚的进了瀑布,湿了裤子出来,飞奔着回去了。我和金刚再以极慢的速度下到半山,吃了一碗回味无穷的方便面,再一摇一摆地回到雨崩上村。太阳已经西斜,北京时间6点了。从早晨10点过出发,我历时8个钟头完成了去神瀑的徒步。用金刚的话说,这真的是一节恢复性训练课。
因此,很感谢金刚同学有耐心陪我用闲庭信步的优雅走了这一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