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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6 南瓜绿豆甜汤中午跟同学吃饭,在川大旁边一家其貌不扬的小店。有人点了南瓜绿豆甜汤,用瓦罐端上来。我素来不喜欢这两样的东西,看同学帮我盛在小白瓷碗里,也没有什么卖相,心底下已经对它否了大半。只是袅袅升起的一缕热气,却有一股甜美的香,吃一口,竟然十分爽滑宜人。我一个人吃掉两碗,啧啧称赞。
恰巧这周末逢到感恩节,吃南瓜也算应景。我猜想我手里的这碗汤一定比西人的那个南瓜派好吃不知多少。饮食大成,还是在中国。生为川人,幸福得简直说不上来阿。
清代名医陈修园说:“南瓜为补血之妙品”。《本草纲目》称南瓜有补中益气之效。南瓜富含维生素A,E, 可增强机体免疫力,对改善秋燥症状大有裨益。且常吃南瓜,可使肌肤丰美,据传,清代名臣张之洞曾建议慈禧太后多食。我像得了宝,回家,赶紧嚷嚷着让老妈也熬上一锅,美味。。。 又,点素菜,同学要了清炒凤尾。我见识少,听了这个名字就好奇半天,碍着脸面没问。等一盘青翠碧绿的菜上了桌,原来是盘莴笋尖。我大笑,成都人骨子里的雅与妙,可见一斑。
2007/11/15 徒步雨崩 (二)看过缅茨母峰的日照金山,匆匆咽下一个馒头喝完一碗粥,我跟着大家上了一辆小面包,往西当绝尘而去。东方的天边,枚红色橙黄色的霞光还未散去。盘旋在陡峭山崖边的石子小路顺势而下。司机放上音乐,出乎我们意外的,竟然是诺拉。琼斯的慢板爵士,好听是好听,却让我想来上杯咖啡静静等候太阳升起在头顶,斗志消退了一半啊。
车开到不能前进的地方,我们被放下,开始徒步。只是,骡子在哪里?背夫在哪里呢?天地悠悠,除了我们六个人,山民都难见一个。置身于峻峭的大开大阖的山峰间,滚滚的澜沧江在我们身边奔腾,只好自己给自己打气,走吧,走吧,反正现在的我们体力充沛,斗志高昂。
澜沧江
对面的山路,可以想见我们正在行进的羊肠小道 我得坦白的说,整个早晨我的状态都十分的好,两只小腿儿有力的迈进着,背上的背包也如无物,偶尔跟大家讲讲故事,聊聊音乐,开开玩笑;或者臭美一下摆个POSE。我甚至有点洋洋得意起来。徒步,不过如此,负重,有何艰难?虽然和独自徜徉在大自然怀抱的想象有点不同,可是整个过程也算十分惬意了。我们在中午1点到达补给站--尼农。
大山环绕的尼农村庄 在尼农吃了一顿喷喷香但很简单的午饭,和独自一个人带了一个向导走澜沧江的女孩聊了天(路上,你总是能见识到各式各样的强人,独行侠是最富魅力的。这个看上去瘦弱的女孩非常热心,滟滟的笑明媚可亲,只是她去年走过雨崩了,今年只是想沿着澜沧江走一走,所以到了这里便要转回西当。)我们的小分队在堆满玉米棒子的小院里开会,讨论要不要按原计划在尼农休息调整一晚再走下面的路。我们到尼农太早了,大多数人都不愿意把整个下午消耗在这个小村庄里,所以一致决定继续挺进雨崩。(现在想想如果住一晚也挺好,至少一定可以品尝尼农美味的葡萄酒阿。后来去尼农的朋友发短信给我说起尼农的原汁葡萄酒多么醉人让我很有点心欠欠的)。接下来讨论要不要找骡子或者向导,在村口碰到一队从雨崩过来的驴友,了解到接下去有6个小时的路程且进雨崩村时有很多岔道后,我们毫不迟疑的请了一个向导,事实证明这一决策是我们这一行最为英明的一次阿!
闪闪发光的路和溪流 出了尼农村,我们开始沿着雨崩河走,山色清明起来,雨崩河如同一条银色的带子在万丈悬崖的下面咆哮着。刚吃过午饭的我,昏昏然一片,脚下的路在阳光的照射下刺得我的眼睛生疼。我这是怎么了?心里打着小鼓,还是安慰自己,坚持坚持,没有咖啡,那咱就靠意志吧。! 这近2个钟头的路颇为险峻,所谓的险,是因为有几处道实在很窄,且有溪流潺潺,留给人走的不过是立在水中的几块石头,而身旁就是悬崖。幸好有向导在外侧扶着,幸好我们的鞋还算防水哈,也算是战战兢兢的过了。(装备阿装备,条件恶劣的时候才见功力阿!)
正在过险道的帅哥
在前方等候的燕子 然而艰难才刚刚开了一个小头。接下去的路开始上升,我们的步伐明显放慢。我最后一次感觉到畅快的休息是在一个山坳,雨崩河到了这里突然放缓了速度,且就在我们的身旁迂回盘旋形成一片水域。绿树森森,朵朵白色的浪花四溅开来,我把手伸进冰凉的河水里,凉意立刻渗透到全身每个毛孔,真是美妙得紧! 那时大概是下午4,5点。雨崩村离我们却还远着呢!同行帅哥的80升大包早有先见之明的转移到了向导的肩上,再往下走,我的背包开始显现分量,汗如浆出。我引以自豪的瑜伽调息完全没有了功效,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停下小歇。我开始后悔在尼农当金刚建议替我背包的时候,我夸下的海口自己的包自己能背!在没有止境的上升道上,我成了一只笨拙而可怜的蜗牛。这个时候帅哥雪中送炭地向我伸出援助之手,没有背包,我的步子重新又轻快起来。可是好景不见长,帅哥的体力也处于不支的边缘,我俩只能他背一段我背一段,一直走到日头西斜,走到天色擦黑,走到满天繁星。后来向导可怜我们把包拿过去自己背了仨,再后来又传给金刚背了。再再后来我们终于步履蹒跚的到达雨崩上村,再再再后来我一个人在黑漆漆的院子里吐了个翻江倒海,再再再再后来有人豪放地喝青稞酒醉了,我们六个迷迷糊糊地囫囵睡了。 再再再再再后来,我想了很久,终于觉得只能用两个字形容这一路:痛快! 真的是痛并快乐的。 2007/11/8 Spirit of Ireland下午无意间听了一张专辑《Spirit of Ireland》,瞬间就把我打动了。
音乐原是充满力量的,古老的竖琴、流动的钢琴、飞翔的笛声、空灵流畅的旋律和宝思兰鼓沉重的节拍把我这些日子躁动的心安抚下来,归于平和。爱尔兰音乐的悠扬柔和与天生蔓延着的忧伤,让我听出从容,感受坚韧,那种镇定又渐进的力量让我的心跟随着跳跃,起伏,沉淀,却又是欢喜的。
对爱尔兰音乐的喜欢,似乎是原始的本能的,于我如同盘古或者鸿蒙的爱。现在我还能想起大学在宿舍里带着耳机一遍遍的听Sinead O Connor跟着哼唱《Nothing Compares》的样子,我还能想起听到Enya时的诧异,到Secret Garden时的倾情,到Cara Dillon的惊艳 。爱尔兰的音乐,始终给我关于遥远和古老的想象,关于沉重和轻灵的体验,关于哀伤和快乐的经历。。。
有音乐陪伴的路,是不孤单的。
专辑名称:《Spirit Of Ireland 》 David Arkenstone 大卫·阿肯斯通 01. Over The Hills
2007/11/3 徒步雨崩 (一)出发前,我研究的攻略和原定的徒步路线是这样的:
D1 :飞来寺/西当温泉(2600m)/雨崩村(3200m)
早起看过日照金山,坐车到西当温泉。开始徒步,走大概6个小时的山路,穿越原始森林,到达海拔3700米的那宗垭口,下山1.5小时,住在下雨崩村。
D2:下雨崩村/神瀑
早起,沿着小河一直向上到神瀑,转神瀑几次后回雨崩上村,往返5小时左右。
D3:雨崩村/大本营(3600m)/冰湖(3900m)/雨崩村(3200m)
早起,从住宿地出发,经过一片草甸,过了雨崩河开始上山,进入高海拔原始森林,两到三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到达海拔3600米的笑农大本营。在牛棚里休整后,向海拔3900米的冰湖进发。大概下午三点左右回,于下午6点左右可以回上村住宿。
D4:雨崩村/西当/德钦(3400m)
我头一回徒步,对自己的体力完全持怀疑的态度。就我从网上了解到的信息,我猜第一天应该是最为辛苦的,从西当到那宗垭口要6个小时,同时还要挑战海拔。不过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背包是一开始就找骡子驼的,而如果我在半途实在走不动了,还可以雇骡子把我也驼了。我要的,不过是想尝试看自己能不能徒步而已。
但,我的徒步之旅,从一开始就乱了计划。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下马威势,给了我迎头一击。
我们到飞来寺的那天下午,HK,燕子和王老师去了飞来寺。HK带回来一帅哥,同时告诉我们,我们要走的是西当-尼农-雨崩。“这可是真正的小转山路线,从尼农到雨崩的景色美得让你如果不走会非常遗憾!”就HK和那帅哥的话来讲,这条路可能比大家通常走的路要多10个小时左右。我有些无助的望望HK青涩而斗志昂扬的脸,再看看燕子,王老师和我,心里直打鼓。。。(金刚到这个时候却还没有做最后的决定,他老人家说要看早晨起来的心情再决定走不走。)然而小转山三个字却像强力磁铁一样吸住我脆弱的不经诱惑的小心灵。要知道此次旅行前,我在北京听一个前辈讲到梅里转山的故事时景仰得我差点流下崇拜口水。如今,XXX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我怎么能对不起自己的宏愿自甘错过呢?走就走吧,谁怕谁?大不了,第二天走到尼农感觉不行再折回来走保守路线好了。估计跟我想法一样,王老师和燕子对新线路也放弃了抵抗。打好如意算盘的我们,等着夜色降临,对着神山喝完两瓶啤酒吃下4只鸡翅和7串烧烤冷得直哆嗦后,回了我们的酥油茶馆,安然进入梦乡。
2007/11/1 飞来寺。梅里雪山在德钦吃过午饭,孙洛慢悠悠的开车把酒足饭饱的我们送到飞来寺。机缘巧合,我们住进了卡瓦格博客栈二楼酥油茶馆改造成的大房间,房间的窗户正对卡瓦格博。只是我们到达的时候,阴云依旧笼罩着雪山。
此飞来寺非彼飞来寺,此飞来寺是泛指游客住宿观山的区域,比我想象中的小,就一条道,前后几百米的样子。我们小做休息后,凭着感觉,往彼飞来寺的方向走,但是我走到半路放弃了。比起去寺庙,我似乎更想守着雪山。后来才知道如果在飞来寺许下愿取把钥匙,完成小转山,再去飞来寺还了钥匙后可以转世在这里。
从南宗垭口往西当下山的路上,遥望对面的飞来寺,也是一种壮观 折回雪山,我看到一对外国夫妇席地坐在山崖边,他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肩头,没有交谈,只是静静地等候,真让人羡慕ING。而我,则搬张茶馆的长板凳,坐在走廊,仰望对面的神山。在梅里往事碰到的那个北京女孩说,‘梅里雪山跟我有缘,所以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看不到她。’这句话也是埋在我心底的话,不是推断不是直觉,我就知道我来到这里,我一定可以见到她的真容。当风吹开雾气,当太阳光穿破云层,当万丈光芒从卡瓦格博的山头倾泻下来,照耀在我的头顶上时。。。。。。(此处省略100字,我浅陋的语言实在不能表达那壮阔的场景和我的震撼,所以请尽力想象你最感动的那一刻的样子! )。我焦躁不安的在房间里从这头走到那头,跺跺脚,又回到廊上坐下沐浴那光辉。这个时候,也许引述别人的话更贴切,‘梅里雪山就是这样一座山,一见就热泪盈眶,就想哭,就想发誓,就想大吼一声,就想大爱一场。’
光芒
卡瓦格博
雪山与白塔
彩云飞
世外有仙山 早晨的飞来寺是人潮涌动的。如果运气好,有日照金山的盛景,这里的欢呼,喟叹,与照相机不绝于耳的咔嚓声相交辉映成为壮美雪山的背景音乐,让人心沸腾。
但到了中午,这里就人影寥寥了。幸好太阳温煦的照着,不然真会生出灿烂后冷清的落寞。
我喜欢这里,这个时间。因为这质朴,原始,因为这低沉的寂静。
一个人坐在桌前写明信片,简明的木格窗玻璃外便是雪山。美需要分享,如同快乐。面对神山,实在无须想太多,看想看的书,说想说的话,写想写的字,做想做的事, 或者,让自己在柔软的沙发上伸一个舒服的懒腰。为什么不?快乐原本就应该来得简单。
P.S. 在梅里往事消遣的那个下午和晚上,和3个新结识的朋友聊天,下棋,打牌,做游戏的时光真是美得冒泡泡。所以一定要感谢HYJ,HK和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我连名字都未能记住的北京女孩。如同那晚最后的一曲“难忘今宵”,每次回想,微笑都会爬上我的脸,心被温柔的牵动,犹如梅里阳光再次把我照耀,有种温暖的幸福。
我在飞来寺呆了三个早晨,第一天看到了缅茨姆峰的日出,第二天见到了卡瓦格博的日照金山,只是我的眼睛所见,心灵所感不能用镜头或者文字表达其一二。走的那个早晨,云堆雾绕,终与太子十三峰的日照金山无缘,也许这便是我们的下一次约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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